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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Art’ Category

何立偉從畫室和書櫃裡拿出一堆畫。隨你挑。這可是老友,校友加外賓的待遇。他不是畫家,抑或說,他先是一名作家,隨后一通百通,漫畫家,攝影家,玩家等頭銜,一溜煙都跟著冒出來,還有一些正兒八經的,如長沙市文聯主席,湖南省作協副主席,一級作家之類,也曾摘取全國短篇小說獎桂冠。

何立偉將畫攤一地,那位學舞蹈的妻子隻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畫與畫的空隙中扭來扭去。"他在家,我得跟著屁股后面收拾,他要做一次飯,我要收拾一天。"夫人魏姐愛嗔道。

趁現在市面尚無仿作,趁還能得到他的接見(我這是藉著中美文化交流的由頭),叩開厚門,奔原作而去。天曉得哪天一覺醒來,其畫價直線上升,到時別說畫,連人都見不著。他家的大門常鐵將軍把,隻能從新聞媒體報導中捕捉他蝴蝶一般,在全國各地飛舞的蹤跡。他這裡忙那裡碌,不是會議,就是會友,為朋友站台捧場。

回家一坐定,不待兩根煙燃盡,外出的種種感受,在白紙黑墨中流淌。寥寥幾筆,生動人物及意境全出,尤其是配上何氏獨特的文字,其意喻頗深,耐人尋味。如"梅與相思一並開","聖人不及瞌睡大","清晨打開窗子,看見一朵裸體的雲在沐浴"。讓人不得不感嘆,偉哥,這個靈泛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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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六個月的緊張排練,英文版京劇《穆桂英挂帥》將於20日在夏威夷大學肯尼迪劇院匯報演出。昨晚我先睹為快,看了他們的彩排,總的來說還不錯,有點兒那麼回事了,尤其是樂隊的進步很大。當然,你不能要求這些金發碧眼的洋學生,演得有鼻子有眼。

說句公道話,23個演員,除一個中國人(扮楊金花)外,其他的從未到過中國,更沒看過京劇。起初,他們連台步,小碎步和圓場都不知如何走,蘭花手指該彎的直,該直的卻彎,對抖、翻、拋、拂的水袖功一頭霧水,更不要說唱,念,做,打,表。我去看過幾次他們的排練,他們把京腔唱成了歌劇,將念白變成了朗誦,而台步邁成了正步,面對一群直線思維的學生,三位江蘇京劇團的老師給氣得急得大病一場,躺在床上直嘆"朽木啊,朽木。"嘆歸嘆,還得強打著精神,嘔心瀝血地教。學生也沒日沒夜地練,夢裡還在背鼓點子,台詞。

好不容易將台詞,表演練得滾瓜爛熟,可上台了,樂隊與演員一合,就亂了套了,聽了節奏忘了腳步,聽了鼓點子忘了念白。好不容易將樂隊和表演合上了,穿服裝帶盔頭,壞了,一個個在台上東搖西晃,東倒西歪,像吃了搖頭丸的,別說台步,連正步都走不出來了。原來,厚鞋太高,走不穩,盔頭勒得緊,如緊箍咒,一個個出現了頭暈頭痛甚至嘔吐現象。長長的胡須挂在臉上,表情也僵化了。還有那化裝,都得自己來,沒拿過毛筆的洋人,哪懂得筆的輕重。對臉譜的審美一竅不通,把臉當做抽象畫。我在旁邊看著干著急。一張臉化了兩個鐘頭。唉,真不容易。這簡直就是趕鴨子上轎。

你可別小瞧,這鴨子還真上了轎了。最有京腔味,有悟性的當屬穆桂英的文旦表演者(兩個穆桂英皆為男旦,一文,一武),文旦較接近瓜子臉,楊文廣卻是一位美女扮成,蠻有一股英氣。好了,不多說,大家有時間就去看吧。從2月20至3月2號。這是夏大20多年來演出的第八出英文版京劇,共八十多場,觀眾達數千人,對中國戲劇以及文化起了潛移默化的傳播作用。按總導演,戲劇系的魏莉莎(美名洋貴妃,曾來中國學貴妃醉酒)的話來講,排練不是為了演出,而是為了讓學生掌握戲劇的各種形式,而京劇的唱,念,做,打,表慨括了所有的表演技巧。總之,她所希望的已經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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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的男旦。

美貌的男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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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下午兩點開展,因參觀者早早聚集在門口,東西方中心一點半就將人們迎了進來。「台灣偶戲萬花筒」真令人眼花繚亂:精雕細刻的袖珍舞台、千絲萬縷的彩繡幕布、生龍活現且個性突顯的各種偶影,沒有標點符號的劇本和天書般的唱譜皆為一百至二百多年的原裝貨及珍品。那些伴隨著幾代人成長的木偶皮影戲在揚琴的彈奏中呼之欲出。

一對雙峰眉,絡腮胡子,仁慈沙和尚般的偶影收藏者林經甫,遞上一張很特別的名片,正面是一張他的自畫像,反面才是姓名、職位及聯系方式。他是一名藝術家,常辦個展。但藝術,收藏,影視都是他的業余愛好,他的正經職業,卻是台北協和婦科醫院的院長兼醫生。涇渭分明的事業在他身上卻相得益彰。用醫術養藝術。

小時候,書包裡常揣著一個布袋木偶,那是他成長時的忠實伙伴。因在日本一家古董店發現藝術性極高的木偶,憑一廂熱情將它們全買下,從此開始了他偶影收藏的副業,並一發不可收拾。他尋根溯源,拜訪制作老藝人,甚至與羅浮宮搶生意,承諾賣家,在羅浮宮隻能擺在不起眼的一隅,在他這裡可以成為台柱子。他收藏的世界各國的偶影多達數萬件,是目前私人藏偶最多的大家。為了給這些寶貝一個落腳處,他傾囊在台北建了一個大房子(博物館)。問及動機,因喜愛而動保護之心。

由於共同的愛好,他的搭檔,一位荷蘭籍的偶影研究者羅斌博士(Robin Ruizendaal)干脆將家從北歐搬至台北,與林經甫一道來傳承發揚木偶皮影事業。作為博物館館長,一口流利中文的羅斌還自編了幾百出戲,到各個學校巡徊演出,演出次數每年高達250多場。文化傳承需要灌輸,一代一代人的灌輸,才能積累沉澱下來。

我與他們分享了我童年記憶中的偶影戲。三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等不及將這緣聚與父親分享,得知為之奮斗一生的事業在海峽對岸得以繼承,他老人家一定會感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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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山市區內,有一家餐廳,名為舞台(Stage)。

此舞台非彼舞台,來賓尋的是味覺的享受,而非聽覺藝術。「舞台」布景大紅大黑大白,戲劇色彩濃。每張餐桌方圓不同,椅子寬窄各異,吊燈形狀更是離奇夸張,如生旦淨丑,角色齊全,個性鮮明。如此布景,舞台的效果已呈現出來。

菜單猶如節目單,其設計頗具匠心;封面,一雙白色高跟靴,成八字形立於黑絨幕當中,風情萬種。靴統上剪出一對丘比特似的眼睛,無珠,抑或是窗?是鏡?令人浮想連翩。

在這個烹飪的舞台上,食物的色香味如何,皆由幕后的「演員」操縱,如木偶、皮影戲。穿梭的侍者是舞台監督,隨時添茶加酒,上菜換盤,以保持節目緊湊,不冷場。

西餐的菜是一道一道地上,如一幕幕的戲。前菜(序曲)上來,幾片鮮紅滑嫩的生魚片,數圈乳白穌脆的魷魚卷,和六隻香濃的焗蝸牛,量少卻精美,像一首輕盈的慢板,引人入勝又意尤未盡。我味口小,不情願地跳過第一幕的沙拉和奶油湯,直奔第二幕的主菜和終場的甜品去。

主菜有獨唱和二重唱,能擔當主角的必是畜,禽與海鮮。這台戲能否唱得下去,穩得住台,全憑主菜挑大梁。我點了份「二重唱」的豬肉排,肉質鬆軟,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的口感徘徊在唇齒之間,回味直竄腦門,宛如一首圓潤飽滿的詠嘆調。曾以為我等民族的紅燒肉是舉世無雙的。待品嘗這裡的肉排后,不得不卑謙地承認,山外有山。

很難將這裡的風味單純地歸入哪個菜系,像這頓晚餐,我們有幸品嘗到法國的蝸牛,日本的生魚片,希臘的沙拉,美國的牛排,中國的綠茶,愛爾蘭咖啡…什麼意大利菜是鼻祖,法國菜是國王,美國菜是新貴,這裡不興那一套,有的是融合后的五彩紛呈,斑斕中還能看出各菜系的淵源,正如問及夏威夷居民的族裔,人們會掰著手指,道出五六種血統來。無論如何,人們對美食的追求,是同出一轍:美食、美境與美器。從斑駁多元的飲食文化中,還可窺探出夏威夷的多民族與它的包容性。

這間有品味的餐館設在高檔家具店裡,老板想必是同一人。似乎,家具同餐飲是隔山隔水的不同行當,在這裡卻是水乳相融,相得益彰。他從家具展廳裡挑選出不同的餐桌、椅、燈具各一套,組成「舞台」的道具,來者在一頓飯的時光中,體驗了桌椅的舒適度,燈飾的明暗藝術,把展廳延伸到到餐廳。真妙!餐后即可踱步進展廳。因有家具店作后台,餐廳裡的道具可隨時更換,並常給人以新奇感。這是其它高檔餐廳奢侈不來的。

從餐廳的設計、命名到飲食的品質,可以感受到主人是在用心創作他(或她)的這幅作品。此人可能是名設計者,或戲劇愛好者,也可能是個愛做夢的人,總之,這裡是圓其心中之夢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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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人什麼都收藏,大到傢具,小到微雕,但沒人收藏刀。一是文化的不同,二是刀這個敏感之詞,與兇器相提並論。三是刀這樣的利物,擺在家裡恐壞了風水。人們提刀生畏,甚至色變,尤其是女性。然而,有趣的是,女性使刀的機會比男性多;一日三餐切菜削水果,天天都與刀打交道,是日常生活中賴以生存的必備工具。也許,正因為如此,刀的實用性掩蓋了其殺氣騰騰的猙獰。女性使刀,祇限於它的實用,而把刀作為一種藝術品來加工收藏,不說是男人的專利,至少也是男人的嗜好。

認識蔡長軍已很多年了,從事刀的雕刻藝術的他曾幾次邀請,我都因各種原因沒去看過他的作品,女人對冷冰冰,硬梆梆的鐵片鋼塊的金屬很難動情。試問,除了切菜剁骨頭需要一把利刀外,又有幾個女性會對刀產生興趣呢?

或許,這是一種淺見。興趣是要通過認識了解才會產生的。走進蔡長軍的工作室,便連連慨嘆早該來。西方人收藏刀是種很普遍的愛好,有些收藏者通常將一些工藝極好,價格不菲的小刀拿來加工。鋒芒銳利的刀本身有一股英氣,給人以快刀斬亂麻的利落和痛快感。那是種堅忍頑強的氣質,如劍眉怒眼、匡扶正義的俠士。優質刀配上精湛的雕刻,可謂錦上添花,異彩生輝。雕刻的內容大多因客戶的要求而定,似乎希臘神話中的人物居多,還有美人魚,海盜,骷髏,死神,也有動物。

捧起一把把鋒頭藏起的小刀,你會忘記它銳利的本性而沉浸在刀面刻畫的生動故事裡。畫面上,多情的天神宙斯化身為天鵝,去引誘斯巴達王之妻勒達,生下傾國傾城的海倫。因海倫的美貌,而導致了一場血腥的特洛伊戰爭。一千零一夜裡的性感舞孃,埃及的金字塔,沙漠上的駱駝以及吹笛耍蛇的印度人,都會讓你的心思走得很遠。文學家傾注筆力,撰寫出洋洋灑灑的長詩和神話,而蔡長軍將史詩般的故事,用細膩的雕工和巧妙的構圖,在僅兩手指寬,巴掌長的刀面體現出來,豐富了刀之內涵。這些內涵會讓你稍許忽略它的銳氣,變成剛與柔完美的結合。他還在刀上適當地鑲金嵌銀,並配上翡翠珠寶鑽石,以此來展現王者的高貴,女神的優雅,和海盜的兇殘,一把普通刀經他巧手一變,即身價百倍。而收藏者則心甘情願地將這麼一件工藝精湛的作品擺在自家櫥窗櫃裡,供人和自己欣賞把玩。

不善於表達的蔡長軍,長年把自己關在他一個人的工作室裡,與他的作品獨處。承接的業務使他無暇應酬。有時一件作品得花半個月,有的則長達半年。這種孤獨和寂寞與海員無異。朋友們覺得他的生活過於清淡,缺少樂趣,這是多餘的操心和對他的誤解;他完全活在自己建造的雕刻藝術裡,美麗的神話故事滋潤著他,給了他一個虛擬的世界,他在幻想中完成自己內心深處的創造,沒有俗世的干擾,就這麼靜靜地與他的雕刻對象交流對話;為雪茄菸盒配件華貴的外套,給鋼筆一件合身的龍袍,替硬物刀和槍以神話傳說,賦予它們文化的意蘊,金屬因之含情。他的心裡全是各色人物,被藝術填滿。在每件注入了靈魂的孤品中,他完成了自我價值的認定。這種自我價值使他充實。祇有心充實了,人生才豐富起來。這種充實是華而不露的,質樸又實在,浮華膚淺之人是做不來這份工,也就享受不到其中的美妙與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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